国际金融形势综述

 

 

2001-2002年国际金融发展趋势明显处于较大的波动与相对调整阶段,尤其是美国“9·11”事件之后,世界经济形势和国际金融环境进一步恶化,使得国际金融市场状况受到较大的制约与冲击,经济发展前景的不确定性加大国际金融动荡与风险的可能。美国作为世界经济大国和国际金融主导的重要市场,其经济明显的下挫和金融不稳定性的表现,对全球金融影响和牵制尤为明显。因此,2001年较为不确定和不明朗的经济环境和军事政治变动,使国际金融的发展较为艰难。依据国际金融的发展现状和主要国别区域的金融实力、规模、影响等方面的形势与预期,未来国际金融前景具有稳定的依据,同时也存在较大的风险,前景不可乐观。

 

2001年基本特点

 

    由于美国“9·11”事件的突发,金融信心与心理更受到明显的冲击,进而出现股市较大范围与幅度的下跌,汇率调整明显,金价上涨加剧,石油价格波动加大,进而使得国际金融领域的突出问题已经由国际金融危机的缓解与防范,转向国际投资的选择与组合。国际投资趋势、政策和环境的变化与调整则是当前国际金融的发展特点的集中体现。

投资趋势的变化

2001年随着美国经济的明显减速以及“9·11”事件的冲击,世界经济预期连连下降,经济信心逐渐弱化,进而导致投资趋势明显减缓,比较突出的在于股市普遍性的跌势,其中美国股市与年初相比(截至1229日),道琼斯指数跌幅为6%,纳斯达克指数跌幅为19.6%;而英国、德国与法国的股市价格指数也分别下跌20%27.7%26.6%;日本股市下跌幅度为20.3% ;亚洲国家和地区跌幅则呈现不同状况,其中泰国、菲律宾和马来西亚跌幅较弱,而新加坡、韩国和印度尼西亚则呈现较大的下跌幅度;拉美地区则明显跟随美股下跌,尤其是阿根廷股市跌幅逐渐加剧,10月底再次急剧下挫。尤其是美国“9·11”事件之后,美股的关闭以及向下直接冲击全球股市,使之较大范围和幅度下降。尽管2001年以来美联储连续11次下调利率,以维持美国经济增长以及股市的相对稳定,但至今经济衰退迹象明显,股市不稳定现象依然突出。其中最为重要的因素是经济环境的严重恶化,经济增长预期连续3次向下调整,直接压制投资信心,投资心理恐慌与悲观逐渐加重,基本处于观望与调整之中。预计未来,随着美国经济衰退迹象的显现,国际经济环境的恶化,全球投资信心将会面临考验与冲击,投资心理将会有所调整,而规避风险和保本避险将是主要投资取向。

投资政策的变化

2001年依然比较突出的还是美元强势货币政策的维持与持续,使得美元汇率走向一直引导着主要货币汇率水平的变动,并直接影响投资策略与结构的调整。尽管美国经济悲观氛围与前景日益加重,但美元强势却一直是稳定和扶持美国经济的重要依托。即使在美国“9·11”事件之后,美元汇率依然较为稳定,3个多月并没有出现明显贬值的现象,趋强势头较为明显。从全球金融格局和趋势角度看,美元作为主导货币的趋势依然强劲,尤其是目前国际货币体系中和美元挂钩的汇率机制依然明显,美元汇率的任何波动与调整都将直接影响全球经济、金融和贸易状况的变化;在整体国际经济形势十分不稳定的状况下,这种调整或转变,势必加大金融市场的动荡,其中包括美国金融市场的动荡与危机,美国作为全球最大和最重要的外汇和股票市场,资金的集中性和灵活性都将使美国以及全球受到冲击。金融的杠杆作用失效与滞后已经危及经济稳定,而经济不景气也使得金融杠杆的调节受阻明显。因此,在目前的形势与状况下,尽管美元存在高估现象,但是在此时调整美元强势将会不利于世界经济的发展和国际金融的稳定,调整时机不适宜,无论美国自身或国际环境目前需要相对稳定的政策调整和技术驾驭;如果此时美国经济遭受实质性的打击,那么全球经济也难逃厄运。岁末年初比较突出的是日本政府放纵日元贬值的举动,使美元强势愈加强化,日本政府对汇市的扶持政策与措施十分迅速,扶持美国经济和美元汇率也是日本经济利益和汇率稳定的需求。

投资环境的变化

2001年美国经济处于悲观逐渐加大的状态中,而经济结构性的调整所产生的负面因素较大,尤其是利率滞后的效益明显体现,使利率政策的转变对宏观经济调控结构发生逆向反应;利率直接调节的两大市场——股市和汇市的表现出现有违于常规经济理念的结构差异,利率调控的时机不适宜使得经济结构出现磨合与调整的艰难。国际关系中美国地位的上升加大国际经济金融风险系数,世界经济明显受到美国经济的牵制已经表明这一点。美国经济目前处于历史上最长经济增长周期的关键时刻,且政治格局出现变化与调整,经济政策与理念处于更新改革阶段,但经济结构中依然具有较大的矛盾与不均衡状况,巨额的外资流入和负数的储蓄率状况、强势美元的汇率水平与居高不下的贸易逆差状况、社会消费的景气和与日俱增的债务状况等将是潜在的巨大风险点,经济一旦陷入衰退或危机,其潜在的冲击与伤害将十分严峻。经历了10年经济增长之后的美国经济面临新的结构性磨合与调整,但与80年代和90年代初的结构矛盾和调整具有极大的不同,无论经济基础、经济质量、经济内涵、市场规模、政策效益以及国际地位都已经发生了较大的转变,但最为关键的因素在于美国经济结构调整中政府意念、政策理念、投资取向以及国际关系的变化与调整。“9·11”事件之后,由于美联储与欧洲央行降息的举措再度同时出现,引起汇率与股价的变化与调整。为此,值得思考的是国际经济环境中宏观经济政策的驾驭问题,尤其是传统经济理论对经济调整影响的有所弱化,使经济环境与信心具有较大的变化与调整。

 

2001年基本走势

 

2001年由于国际金融市场政策协调与风险应对意识和能力的增强,国际金融市场引起动荡甚至危机的因素逐渐减少,潜在风险的化解及时而有效。国际金融市场全年的基本状况与表现为稳中有动、有惊无险、应对自如,没有发生恐慌与失控现象,市场运作平稳,合作与协调的保障性更为突出。但主要价格水平具有较大的变化与调整,其原因与影响表述如下。

美国“9·11”事件对市场的影响

美国“9·11”事件发生以来,国际金融市场最突出的现象为稳定与恐慌的双重影响并存。虽然国际金融市场走势在政策与技术可驾驭范围之内,恐慌心理压力逐渐增加,但政策效益与国际协调明显支持金融信心基本稳定。从有利角度分析,则体现在美元支撑与国际协调三个方面:①美元主导性明显;②国际协调性明显;③金融均衡性明显。而从不利和消极影响分析,则突出于心理恐慌和信心压力:①全球金融恐慌明显;②经济信心下挫明显。

美元汇率强势信心与实力的依托和变化

2001年外汇市场主要货币汇率表现为美元继续保持强势政策突出,主要原因在于美国内部环境与政策需求的表现,从外部则是稳定经济金融主导的需要。而从全球金融状况与预期看,美元资产依存的加大也刺激美元汇率明显上升,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美元信心与份额的影响作用依存;同时还值得关注全年美元兑欧元的变化,尤其是随着欧元纸币的流通,美欧货币竞争愈加激烈,而美欧货币政策与技术的差异也有所缩小,预期未来竞争将更为严峻。美欧汇率变化中的背景值得探悉,首先是美欧利率灵活性的不同背景差异的影响,其次是美欧货币竞争性的不同比重差异的影响,最后是美欧政策应对性的不同角度差异的影响。

欧元汇率疲软波动的依托变化

2001年欧元疲软波动中的稳定向上加大,欧元兑美元汇率从年初的10.9427起步,年底的12月底为10.89,欧元虽然继续呈现疲软趋势,但其氛围与环境则具有较大的不同。尤其是欧元纸币流通,对欧元汇率提升以及货币信心略有积极作用,但冷静分析欧元再度疲软与过去具有较为明显的区别。首先是美欧对比的不同,其次是欧元依托的不同。虽然显示美国经济已处于轻度衰退状态,但美国经济影响依然明显,对美元信心支持有利。而相对于欧元短期中不利因素较突出,尤其是德国经济弱化的影响较大,经济前景悲观加重,但长远看,欧元区整体效益明显,个别国家的影响将逐渐减弱,而欧元区整体的效益将会逐渐明显。短期欧元不利较多,中期欧元有利增多,长期欧元利好转变明显。

日元汇率的经济与金融依托恶化

日元兑美元汇率的贬值逐渐加剧,一方面是美国经济复苏与投资信心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日本意愿和抉择的需要,因此汇率水平从年初的1114不断上升到年底的1130的价位。而主要原因在于两个方面:其一是日元无奈退化的风险压力加大,其二是日本经济再现衰退的主观意愿明显。日本相关复杂而综合性的问题矛盾较多,改革举措或多或少受到的制约也较大。

利率市场普降中的效果滞后明显

2001年美联储已经连续采取11次大幅度和超力度的降息举措,进而引导全球降息普遍性明显。其原因在于美国经济的明显减速及至衰退显现,对世界经济产生严重的冲击与影响,无论世界经济总体趋势,还是主要国家区域经济预期都严重下挫,经济悲观氛围逐渐加重。而作为传统经济重要的调控手段——利率调节,则加紧维持经济稳定。但从实际效果与意义看并不尽人意,经济复苏预期依然具有距离。而经济不景气和衰退的加大,一方面是经济周期的必然反映,另一方面也是经济环境与氛围变化的必然结果。

黄金市场短时避险中长期弱化依然明显

2001年国际市场的黄金价格一直表现平淡,而随着国际关系与国际局势的紧张化,金价反弹与上涨再度显现。比较突出的影响因素在于美国突发事件、美联储较大幅度的降息举动,影响资金效益和获利预期的下降,进而使得投资意向和取向受到干扰和压抑。其一是国际经济和美国经济环境的影响——这是金价上涨的宏观因素。其二是美联储举动和美元汇率的影响——这是金价上扬微观中的政策与技术性因素。其三是全球通货膨胀压力的影响——这是金价应对经济环境最直接的表现。其四是国际突发事件的影响——这是金价跳动的最直接原因。“9·11”事件对金价的刺激拉动作用明显,金价从270美元大幅上升为290美元。目前世界经济环境伴随美国突发事件的影响,不景气状况愈加明显。而过于疲软的金价水平也不适宜黄金市场的发展,作为重要的国际储备手段,黄金的作用与影响并没有消失与失效,黄金避风港的意义依然存在。

 

2002年基本走势

 

外汇市场——货币价值回归与调整意愿加大市场惯性与价格投机行为

2002年以来外汇市场的基本趋势与年初预期具有较大差异,而与主导货币国的经济状况与表现也具有不同,经济对汇率的依托存在扭曲现象,主要因素是前景预期大于实际状况、周期因素大于政策取向、投机氛围大于投资抉择。从主要货币汇率美元兑日元和欧元汇率水平看,与年初相比美元兑欧元和日元分别贬值10.2%9.2%,兑欧元汇率水平从0.8992:1下跌为0.9910:1,兑日元汇率从1:131.77下跌为1:119.59[①],而瞬间水平都跌破118日元水准;第1季度普遍为美元升值,从第2季度5月开始美元贬值逐渐加剧。美元汇率较大的变化与调整,主要原因在于3个方面。

   1)经济信心压力。当前无论美国、欧洲或日本都处于经济波动比较突出的阶段,尽管欧元区经济发展趋势相对稳定,但潜在的通货膨胀上升压力的忧虑依然不能消除,进而对经济增长趋势和经济环境构成一定的隐患,并将对汇率产生直接的干扰作用;日本虽然已经出现经济复苏的迹象,但复苏的力度与时间依然不确定,即使是复苏也将十分微弱。欧日两大经济体的状况却相对好于美国,从而促使汇率走强;而美国经济从基本数据看利好较多,但经济复苏中阴影却逐渐加大,尤其是企业不良和违规现象日益突出,经济环境恶化加大,对经济信心形成打击与压制。而更为重要的不确定因素在于经济增长中特殊政策与氛围的扶持,使得这种增长具有较大的隐忧与风险。可以说美国经济良性循环的环境与背景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经济信心动摇性明显,信心压力凸起是影响汇率最重要的因素,相伴随的金价与油价的上升已经表明美国经济信心大幅下挫。

   2)金融心理忧虑。这不仅已经是影响金融商品价格调整的重要因素,而且也是金融调整的必然趋势。美国经济繁荣连续10年,美国股市持续高涨6年,美元强势维持7年,这些都面临自然周期的挑战与修正。而目前美国经济金融环境已经有所变化,尤其是美元强势受到制造业的强烈抨击,而且已经对经济结构形成不利影响,不均衡十分明显,并将可能成为金融危机潜在的风险点。加之金价和油价的上涨趋势,对美国金融,尤其是美元强势导致的超值风险的心理恐慌性愈加明显,经济面的脆弱性加大汇率走强的制约,进而导致投资抉择艰难、投机炒作获利性突出,汇率波动与下跌凸起。

   3)政策调整矛盾。从经济前景到金融表现,一国经济政策的思路与取向是关键因素。尤其是日本政府对于经济改革设想与措施的变化已经使日元汇率的趋势有所逆转;而欧元区相对稳健的政策驾驭理念与策略已经使欧元稳定向上有所体现;但是美国经济政策顺畅与优化面临挑战与变更,经济持续增长与衰退有违于实际的现象表明,美国经济理念的矛盾性与混浊性已经使经济不确定性进一步加大;尤其是财政政策空间的减小、利率抉择的艰难、美元强势超值的忧虑以及经济效益的弱化,都使美国经济政策矛盾性凸起,并且必然对汇率走势形成重要影响与牵制。美国官员虽然继续强调强势美元的货币政策原则,但是对于美元逐渐弱化又采取容忍态度,从中可以看出政府政策抉择的茫然与无奈。尤其是欧元兑美元汇率近期一直稳定在10.90之上,并已经接近11的水平,明显表露美元货币政策驾驭的艰难与矛盾性加大。

当前美元贬值一方面是政策与技术的结果,其中既包括政府态度,也包括市场需求,但更为重要的另一面在于近期关于美国被再度恐怖袭击的消息十分猖獗,进而导致市场恐慌性心理紧张加大。社会安全必然对经济趋势产生重要影响,并使经济环境与政策驾驭具有直接冲击,相对应的货币价值也将有所伤害。因此,随着国际金价上涨趋势的强劲,作为与美元直接标价的产品,心理所受到的政治、军事与恐怖袭击的冲击促使黄金大幅涨至330美元的水平。美元的下跌与金价的上涨是预警心理恐慌的反映,刺激性新闻作用十分突出。与此同时,关于美元超强的评论也愈加增多,尤其是美元强势所导致的贸易逆差连年上升,使经济结构性矛盾与问题凸显,进而对于美元超值评估15-20%的比例已经达到20-40%,货币真实价值受到的质疑明显加大;而国际资本流动有不利美元资产的局面,进一步加大美元资产向日元和欧元资产的调整转向。因此,当前美元价值超标的舆论已经开始影响市场投资预期和运作,市场惯性开始消化美元超值风险,而美元资产升值速度与幅度过快也必然引发缩水过程不稳定性明显,进而导致美元贬值突出。

股票市场——企业效益与投资预期弱化的打压明显

2002年以来美国股市不景气的表现十分明显,从而影响并加大全球股市的波动性,进而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一是发达国家股市以下跌走势为主,二是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新兴市场国家则出现股市涨势,投资短期效益中的规避性十分显著。其中美国股市道·琼斯指数从年初的10172.14点下跌至9243.26点,美国股市628日创下自1970年以来最大的半年线跌幅;纳斯达克指数则从2044.27点大幅下跌为1463.21点,两指数跌幅分别为9.13%28.42%;英国股市从5318.8点下跌为4656.4点,跌幅为12.4%;德国股市从5270.29点下跌为4382.56点,跌幅为16.8%;法国股市从4681.20点下跌为3897.99点,跌幅为16.7%;日本股市则从10871.49点大幅上涨为11438.53点,升幅为5.2%,后下跌为10621.84,基本稳定;泰国股市从312.05点上涨为389.10点,升幅为25.3%;韩国股市从727.66点下跌为至742.72点,微跌0.2%;菲律宾股市从1174.29点下跌至1156.35点;马来西亚股市从683.48点上升为725.44点,升幅为6.1%;印度尼西亚股市从381.51上升为505.09点,升幅为32.3%;新加坡股市从1653.71点下跌至1552.98[②],跌幅为6%;亚洲股市5-6月份的涨势十分明显,投资氛围较有利;阿根廷、巴西等拉美国家则基本为下跌趋势,尤其是近期跌幅进一步加大,阿根廷危机的影响开始蔓延深化。

全球股票市场的价格走势最直接的原因在于企业效益与预期的变化,尤其是伴随经济周期的必然调整,企业改革与创新也受制经济环境的影响,面临新的抉择与转变。股价的波动实际上是经济信心和企业效益的重要反映。

其一是经济结构隐忧的打压。股市背后的依托是宏观经济环境的作用,美国经济持续繁荣10年中的股市上涨趋势与经济信心和实力的推进具有重要联系,而2002年美股的下跌氛围与趋势,与美国经济结构性问题的明显表露和忧虑具有重要关联。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财政政策盈余将很可能转变为财政赤字,进而不仅使美国宏观经济政策的驾驭空间缩小,而且从企业依托看,投资依托将会大大减少;而伴随经济繁荣之后的企业改革,投资政策对企业创新和调整的支持更加重要。国家整体宏观氛围的变化,必然对企业投入具有一定影响,经济周期加大企业周期调整的压力,对企业效益的打压不可避免。美商务部报告显示,由于美国经济衰退和全球经济放慢导致外国兼并美国企业大量减少,2001年美国的外国直接投资比2000年剧降了60%。2001年外国在美国的直接投资额仅为1329亿美元,比2000年创纪录的3356亿美元[③]大幅度减少。美国吸引外资水平的大幅下降是美国经济风险的预警信号。众所周知,美国经济繁荣最为重要的两大支柱,一是消费,二是投资。投资中外资流入的支持更为重要,而美国资本市场信誉、产品和管理优势则是吸引外资的重要因素。当前美国经济政策不匹配和不均衡中的外资信心下挫,财政赤字、美元贬值、贸易逆差以及利率低点都直接涉及投资信心与信誉的维持,对投资信心更具重要影响。

其二是企业效益机制的冲击。比较突出的在于安然等一系列上市公司违规行为的披露,尤其是近日再度出现美国长途电话公司——世界电信和著名办公设备制造商——施乐公司丑闻,进一步加大了市场投资者忧虑,并伴随股市依托中企业效益不景气的影响,上市公司收益均远低于预期收益,而企业生产指标又不尽乐观,进而导致企业机制问题的表露。美国经济繁荣时期,企业效益和财富收益十分集中,进而掩盖或忽视了企业机制管理的弊端或漏洞;而在经济衰退或不景气时期,消费投资热情的减退和获利预期的下降,使得企业机制,尤其是会计核算问题愈显凸起,企业规范性经营与运作受到很大质疑,并连锁形成对企业实力与信心的冲击。因此,企业机制与效益是打压与制约股市趋势的最直接因素。尤其是伴随库存积压的沉重,一方面从心理上形成对生产与预期的压制,另一方面则限制改革并表露机制上的弊端或违规行为。经济周期的自然规律使得企业调整周期也愈加明显,企业改革、创新面临投资的支持与扶持,但是经济不景气,甚至衰退,不仅从信心上冲击企业改革,而且对企业预期效益也具有心理与实质的冲击。

其三是短期获利行为的引导。比较突出的是日本举措对股市的扶持作用,不仅使投资情绪有所稳定,而且对于日元资产的全面支持意义更为重要;而美国等主要资本市场的不确定性,使得投资获利采取短线突击,获利暂时性明显,导致亚洲股市上涨旺盛,亚洲金融危机受冲击严重国家股市涨势明显强于边缘国家,尤其是泰国、印度尼西亚股市涨势达到25-32%,投资与投机交错明显,而长远并不利于该地区国家金融改革与调整。

黄金市场——避险与恐慌双向作用的推高凸起

2002年以来,随着全球经济波动与金融调整加大的趋势,国际黄金价格也呈现较为明显的跳跃,不仅成为经济信心和金融心理的重要反映,而且也是投资与投机较量的实际推进,获利与规避风险双向意义同存。64日最高价位已经达到330.30美元,与年初相比上涨近20% ,为199910月来最高水平。国际黄金价格再度上扬,最直接的因素在于美元,而国际环境以及政策导向也是促成价格上涨的辅助因素。

    其一是美元忧虑的加大。美元超值风险已经随着经济不景气的变化而有所加大,尤其是经济结构性的压力对美元超值愈加不利。虽然市场对美国经济略有乐观向上氛围,但是安然等一系列上市公司的财务危机,引发企业破产加剧,对美国股市冲击突出,连续的下跌趋势加大经济复苏隐忧和投资信心弱化,并对美元资产形成心理冲击,进而导致美元价格修正与价值回归的提前。当前美国宏观经济环境已经具有明显变化,利率下调空间已经接近底线,短期实质利率已经接近零,并面临转向;财政盈余逐渐减少并重新面临赤字;贸易逆差无明显改观并面临股市下跌中消费下降与储蓄上升的调整压力;综合复杂的经济趋势将导致经济周期发生最终转变,其中也包括美元汇率的调整与修正,进而成为金价调整与反弹的时机。

其二是政治冲突的扩大。从“9·11”之后,国际政治以及国别关系的紧张气氛有所上升,而区域冲突与战事则接连不断。尤其是金价连续上扬与印巴局势的恶化具有直接关系,而美国恐怖袭击消息的扩散进一步加重金价避险心理,刺激金价上涨速度与幅度加快、加大。

其三是价值自然回归的盘整。黄金价格疲软一直是近年国际金融市场的基本表现,虽然主要原因在于金融市场投机手段与创新的冲击,但与经济基本环境具有重要关联;美国经济繁荣加大美元强势的继续,美元上扬与美元资产受到的青睐,最直接的打压就是黄金。经济繁荣、投资活跃,获利空间与条件多种多样,金价单纯保值作用退化;而美元坚挺与稳定,黄金以美元报价的机制,促使投资抉择以获利稳定和高收益为主。国际黄金价格在疲软数年之后出现回升,属于一种自然的价值回归,并且也有利于经济金融的循环与发展。

利率市场——加息提前与抉择艰难的差异性反应突出

近期金融市场美元缩水现象与美国经济状况、政策取向以及国际环境都具有连带关系,而美国自身利率抉择的时机,则是对美元汇率,乃至美国股市影响最大和最重要的因素。因此,从短期汇率趋势以及经济前景分析,未来美联储利率抉择依然具有不确定性,虽然市场预期以及美国官员言论均表明加息没有可能,而加息略显仓促,但利率调控时机的抉择愈加重要,对信心心理影响凸起;美国利率引导性以及美元汇率波动的影响力,使得利率调整愈加紧迫,并对全球具有重要意义。

   1)战略策略的技巧效应。虽然美国主要经济官员,尤其是格林斯潘已经有明确的意向表示短期加息的可能性较小,但是从近年美国经济政策、货币政策以及利率政策的运用上看,超前的预期言论引导使市场运作到位,形成有利于政策技术实施的空间。而从目前美国经济趋势以及前景预测来看,复苏的迹象虽然已经较为明显,但不确定性却十分突出,经济增长数据的大幅度的跳跃对经济本身则意味着较大的风险。当前美国经济政策的刺激性十分明显,但无论生产状况、消费状况、库存状况或资本市场状况都没有呈现经济繁荣期间相对利好的水平,微弱不确定性愈加明显。同时值得思考,美国经济在并没有达到理论界定的连续两个季度的负增长,而宣布进入衰退,十分明显地显示出美国战略与策略超前意识的主导,防患于未然是美国经济不景气中得以稳定的最重要依托,一则有利于政策空间的回旋,二则减少外界的干扰与依存,这也正是美国经济长期不衰的策略技术运用恰当所在。

   2)国际环境的对比压力。自美国经济走弱和欧元全面启动较长时间以来,美元兑欧元汇率始终压住0.90美元的重要价位,而近期欧元稳定向上较为突出,其中欧元有利的积累逐渐增加,而利率水平的较大差异则对欧元的扶持是重要因素。而从资本和资金获利角度看,利率水平的变化对投资作用依然明显,尤其是在国际环境和金融波动加大时,则更加重要。目前金价、油价和汇率、股价的较大跳动与盘整,直接的因素在于获利预期与利润的需求所致。而美联储1999年与2001年利率调控效果明显反差中,最重要的制约因素就是时机抉择的不同结果,美国经济政策策略预防性和防御性的一贯思路将加大利率上调的提前到来。美联储利率调控的成熟与娴熟已经得到市场的认可与关注,美联储目前也已经意识到利率抉择时机,对经济信心和金融心理的作用与影响,而美国的风险预期明显大于欧元区,利率差异效益将对欧元有利,而对美元具有压制作用。因此,美联储更加关注利率的效益,调控中的国际意识依然是主导。

   3)政策主导的维持需要。近期加拿大等国家已经领先美国开始提高利率水平,这无形中对美国金融主导和引导地位形成挑战。依照美国的思维方式,其不会轻易放弃国际策略主导与引导的地位与作用,尤其在当前经济较为复杂的经济金融形势下,美元面临的压力与风险对美国经济复苏信心和信誉的影响较大,而美国金融的主导地位和引导作用对美国经济复苏也同样重要。鉴于国际金融趋势的变化,美联储将可能尽早采取加息行动,稳定美国金融调控的主导作用。而整个经济环境和金融形势的不定数将随时会加大金融波动,甚至风险,目前的加息应有利于美国金融稳定。

 

未来前景预测

 

当前国际金融市场最为重要的因素依然在于3种主要货币国经济前景与金融趋势,进而对投资取向和策略抉择具有重要影响。

美国不确定性风险

美国经济金融的影响力使其前景格外引起关注,并将影响国际金融市场较大的波动,尤其是美元资产的缩水,可能导致全球交易、结算和储备系统的大调整,不利于金融稳定突出;而从国内看,美元贬值由于经济恢复和结构性均衡,但不利于经济信心维持。美元波动将会引起恐慌性反应,金融市场价格波动将会加大,进而不利于全球经济复苏和稳定。而从当前形势看,美国经济前景难以确定,经济政策和理念的变化将是美国经济难以预测的重要因素,而经济政策抉择时机与理念的变化,将可能使美国经济最终出现实质的变化,甚至恶化。

金价上涨恐慌性风险

从目前趋势看,国际金价面临进一步上扬的空间,甚至预测金价将可能达到350美元的水平,国际政治与军事矛盾潜在恶化的可能以及突发事件的难以预测都将是金价上涨的依托;尤其是美国经济不确定和美元超值风险都将是金价上扬的推力与依据,从而对市场心理恐慌具有重要影响,形成进一步刺激金价的重要因素。

油价不定性风险

从石油价格水平趋势看,产油国与消费国之间的摩擦以及国际政治军事争端的连续不断,都是油价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经济全球化的快速发展以及全球经济复苏的需要,油价可驾驭更为艰难,可能成为全球经济发展中一个不容忽视的重要的不确定因素,并将对主要货币国的经济环境具有负面影响与打压,欧元区更为突出,欧元区通货膨胀再度上升的压力依然较大,并将直接加大汇率信心心理的波动与调整;而对于美国而言,在经济不确定中经济风险有所上升的形势下,油价的上涨也将使美国经济政策难以驾驭。油价再上30美元的水平不仅具有可能,而且也将是再度冲击经济金融政策的调整与变化的重要因素,对利率、汇率和股价等宏观和微观经济波动与难以驾驭影响将更为直接。

利率差异波动性风险

全球利率水平的差异与不同步将是未来汇率水平和投资组合波动与调整的关键因素,利率调控的驾驭将直接影响和左右资金流动趋势、方向与结构的变化,对美元的减弱、对欧元的倾斜以及对日元的难以定夺将使汇率和股价水平加大波动幅度,波动区间将难以预测且超出预期。尤为值得关注的是美联储关于改变永久性贴现率结构的建议,主旨是改变以往联邦基金利率高于贴现率的状况,使贴现率高于联邦基金利率,以刺激存款机构、联邦储备体系在美国经济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最终稳定经济。美联储这项改革将对美国金融市场,尤其是美国经济产生重要影响,并对汇率具有直接牵动;而当前美联储利率调整的时机抉择对汇率的影响至关重要。利差将形成国际资本流动格局的较大调整与变化。

金融格局潜在调整风险

随着汇率的变化,尤其是欧元上升的加快,美元的国际主导地位将面临提前的挑战与修正。国际资本流动向欧元区的加大,可能将导致资产信心和份额的调整,而目前美元贬值趋势对与美元挂钩的机制冲击将会加大,美元与欧元双汇率机制将可能成为新的选择与更新。从中长期看,美欧金融均衡性将会逐渐显现,对美元冲击明显,对国际金融体系的稳定具有影响与冲击,但对金融均衡与风险规避十分有益,有利于国际金融公平、合理氛围的发展。

预计未来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将有所加大,其主要特点可能是各类金融市场上的价格将轮番跌宕起伏,即汇价、股价、金价、油价等将此涨彼跌、交错震荡,不定性与超预期将愈加明显;而国际政治军事的进一步紧张则将加大价格波动的幅度与频率,尤其是利率导向的变化则可能对金融市场不稳定性形成重要因素;但十分值得关注的是经济氛围与金融环境的变数将有利于投机空间的扩展与炒作,并对金融市场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整体国际金融形势不可乐观、不可掉以轻心。

 

 

 

(中国银行国际金融研究所  谭雅玲)



[①]  汇率截止日为2002628日收盘价。

[②]   以上价格均为2002628日当地收盘价。

[③]   采集路透社财经网站美国财政部数据。